无题

十年前的八月,在做完最后一个实验、打印完thesis第一份初稿、整理好五年里写的七本note和几千页数据和谱图之后,我拖着两个沉重的箱子,从大西洋西岸搬到了太平洋东岸。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一直躲在Cal图书馆里改thesis,投简历找工作。九月底飞回去答辩,顺便参加好友婚礼。答辩结束之后,拜托师弟帮忙跟committee要签名以及印刷装订thesis,又火速飞回加州onsite。


那个时候觉得五年时间好长。毕业以后一转眼,刷地一下两个五年就又过去了。

无题

去年夏天回国,不幸病倒。

自从前年奶奶去世之后,爹妈就和爷爷一起搬去了城西的新房。以前我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就这样突然空了下来。正好搬来养病。

房子空了大半年,没水没电。四下翻找半天,才找到水闸电表,能满足基本生活需求。虽然搬家时仓促搬走了一些家具,但剩下的桌椅依然落满了灰尘。门背后的挂历还停留在前年十一月,奶奶去世的时间。

在家养病那几日,把高中毕业之前留下的东西翻出来看了看。虽说每隔几年都会回来,但往往只是随便住几日;像这样因病不能外出,倒也成了一种奢侈。

翻出高中时的日记本,匆匆翻着读了一遍。读罢之后,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也难怪那个时候某人对我说,你一个人在角落里无时无刻都不在散发着黑暗。

大概是那个时候还没有“负能量”这样的词,所以给我留下了不浅不深的印象。

七月兰州

这次搬到了新家,附近有个庞大的公园,一半在山下,一半在山上。

这里离我原来的住处很远:就算是现在通了地铁,也经常得花四十分钟。三十多年前我也曾偶尔来公园玩耍,但自从前几年这里进行了重建,就和我的过去无关了。

除了在家养病的几天,多了些时间四处走走逛逛,回忆一下何年何月和谁在哪做过些什么。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虽然这样做感觉有些可耻,但我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