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ar: 2006

引用

狗的故事——無關風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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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去了川大。

         昨天听Max描述川大的情形，其实也就是女生的情形。然后我稍微对比了一下交大……发现正好是相反的。

         那天在qq上问狗近况，说在陪女朋友，幸福呀，然后一个感叹号。

         然后我其实不太容易把脑海中原来那个晚上下了自习一进宿舍就喊着蹶子你寂寞了么的人和陪着女朋友幸福的赵狗对应了。

         绝对是我的问题。

 

         每次想起赵狗，都想起一个场景大概是高一的时候，某个周六，两个人在宿舍对着那本浙江大学编的lg的官方题册子奋斗了一早上。那时候的天气，大概已经开始凉了下来，我记得我那天坐在凳子上是左晃晃又右晃晃，一会儿跪在凳子上，一会儿半个身子趴在桌上，还得不停的暖手，十分痛苦，然后中午的时候，狗的爹来了，带来了一堆桔子。

         还有就是他一个人趴在宿舍的凳子上转笔做题的样子，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个片断的记忆。唉，其实高中宿舍的那个桌子还真是不太舒服的。

 

         其实我一直是叫狗“虚拟鸡”的（只不过每次叫他这个的时候总会很固定的听到他的回应管我叫“虚拟企鹅”，因为那时候我的QQ头像一直是腾讯默认的那只公企鹅），因为那时刚开始玩大话，惊异的发现这个家伙竟然练了一个女号，还配套的有一个女QQ，就半开玩笑的这么叫了。可谁知这女号潮流竟然一发不可收拾，毛也变了女人，蹶子也赶了潮流。我和乡长的鄙视和抗议声被骗钱骗过称的经验交流声淹没了……后来我屡次悄悄问狗有没有在长安城人最多那块儿喊GGJJ给MM点钱吧，当然狗每次都怒叱说自己怎么会干那么无耻的事情顶多也就是在练级没血的时候说GGJJ给点药吧，其实大家都知道他物品栏里面收集着满满的血药……

         后来大概都快高三的样子，大家意外的从其酒泉同学处得知这家伙初中一直被唤做大狗，大家纷纷向其询问，赵狗笑而不答。于是这个叫法就流传了下来并得到了演化和升华，以至于有一阵子男生宿舍王狗马狗韩狗史狗陈狗等一应俱全。

        

         我一直觉得他的形象跟刘川某有那么一点神似，加上他的篮球。当然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从来没有当面跟他说过……

         狗擅长短跑和篮球。

         现在硬盘上还有一张狗百米撞线的照片，大概是鸟或J拍的。记得好像是最后那次运动会，据说某班有一个某人是国家还是省上某级短跑能手，大家都纷纷表示了对狗和我们monitor顺利夺魁的担忧。lg正在太阳底下打双升，头也不抬的说：“拉格拉他肯定跑不过赵XX起哈。”果然赵狗不负lg望。其实大家对于lg的这种近似强词夺理的预言一直还是抱有怀疑态度的，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强词夺理一直还未曾失误，甚至到高考说服人报北大清华。

         狗比较擅长打蓝球，穿着凉鞋还经常来个花哨的带球突破然后上篮。在我一个外行人眼里其举手投足还是挺专业的除了鞋，至少相比毛的民工式篮球（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应该式农民工式或者进城务工者式）。有天在宿舍我试着单手抓篮球，狗羡慕看着我把球抓起来说唉可惜这么大的手为什么不好好玩篮球。我想自己确实有意识的自我培养过但无奈天生实在没那个运动细胞然后感情上也死活萌发不出兴趣，中午在食堂里大家热情高涨的抬起头看NBA时我也觉得自己应该看一看然后费半天劲结果还是无法理解，于是就问狗说为什么你们都那么牛能把那么多长的一模一样的黑人分清楚还能一一叫出名字说出特长，此时狗就一拍胸脯说切，那算啥，你看的多了就自然记住了。然后就见乡长在旁边咪着眼睛一边盯着电视一边跟马狗问这问那，然后努力的背那些太平洋另一头的黑人名字，一边还得提防着我抢他盘子里面的菜。

         狗的长跑似乎十分够呛，记得有高三时候有一次，听蹶子描述说是狗晚上逞能学人家出去跑步差点爬着回来，然后又吐又闹腾连着病了几天。后来说到此事狗红着脸说那绝对是偶然事件，不过后来再没见过他晚上跑步。

         自从狗掌握了用一把勺子就把抽屉撬开的技能后，他的抽屉就再没上过锁。那里面塞满了狗的磁带，不过大部分都只剩下磁带盒而已，或者，只剩下女星们的衣服而已。那时临睡前经常会出现诸如此类的对话：狗，我的梁咏琪到哪儿去了，怎么我床上只剩下衣服了。狗说：噢，在我床上躺着呢，你要听么，那把孙燕姿扔过来，记得把衣服扒掉……

 

         狗那一年高考成绩不太理想。其实三个人考的都很烂，不过我和蹶子收到预录罢了。

         记得查分那天下午我在酒泉和蹶子没事做跑到赵狗家，发现狗一个人在家无聊的看着电视剧。还看到赵狗的速描作品，我自己挑了两张包起来说送给我了以增进我们之间的友谊，狗说应该送张好点的来着。

         然后三个人就出来，出来还是没事情做，于是就去了酒泉中学。那时候高一高二的还正在上课，逛了一圈我在他们的小卖部里面买了一瓶水然后三个人坐在草场旁边的水泥台子上。我说狗呀你怎么说也算玉树临风一个人怎么在偌大一个中学里面几个女生都不认识，狗说那不是高三的都不在顾着在兰州上学了高一高二的没机会发展么，然后我想了一下说好像也是。接着三个人聊了下酒泉的高考情况，表示了一下对自己估分的情况的担忧并自嘲了一下自己这个所谓的接受过的三年省城名校的精英教育的成果。

         从酒泉中学出来大家又没了方向，蹶子说其实有个地方叫酒泉公园还是国家A级的，然后我说好呀好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国家A级公园，狗说因为是A级所以听说门票很贵然后大家就否决掉了这个提案。最后晃荡到十字路口进了一家必胜客，进门时看到正在招服务生还怂恿狗去应聘了一下然后自然未果。必胜客期间还讨论到了赵敏JJ的怀孕问题，我跟赵狗抱怨说他为什么要把如此残酷的事情告诉我，我当时立马觉得人生的意义少了重要的若干分之一。

         后来又去逛了必胜客边上的一个小破新华书店，并且发现那个新华书店正如赵狗和蹶子所说连个年轻的女人都没有更别说pp。正在我仔细的找一本叫《荆棘鸟》的小说的时候收到BEI的短信说自己高考成绩出来了。于是我对着书架的那边告诉了狗和蹶子这个消息，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开始紧张起来。然后蹶子和狗各自拿着小灵通坐在破小新华书店的角落里面开始跟那个声讯台周旋。我左右无事的验证了中国移动没有提供该项服务，于是打电话给老妈说高考开始查分了给我查查吧，妈说她没空正要炒菜呢，我说我着急知道要不让爸帮忙。过了一会儿打来电话老爹说找不到我准考证让招办的那个朋友帮忙查了是分。我回头问蹶子和狗结果更完蛋都在以下。然后三个人瘫着坐在那个破小新华书店的角落里面，许久没有人出声。成绩没出来的时候，应该还是多少有些幻想的。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三个人恢复了活力，狗说虽然不理想不过自己报的那个学校应该没什么问题蹶子笑说TMD完了得掏钱请清华北大的同学第二次聚餐了于是决定第二次聚餐时绝对不出现在兰州。不过后来lg的第二次聚餐终于未遂。昨天给CD机翻电池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了拓着章子的我们三个人的高考成绩小纸条，上面的几个简单的数字定格了我们的三年，我想。

         然后三个人走出了那个全是老女人的新华书店跑去烤肉啤酒了。付账时狗拦住我说来趟酒泉也不容易他要请客。

         离开酒泉的时候蹶子和狗送我到了站台，三个人还讨论了一下说一直没亲眼看过酒钢号的漂亮的车头。然后车子开出我坐在卧铺旁边的小凳上时收到了蹶子的短信说提前祝了生日快乐。

         后来假期在QQ上碰到，狗不好意思的跟我说那个酒泉公园对酒泉市人民是有优惠的，票价好像还不到块钱还说下次我去了酒泉说什么也要领我去见识一下什么叫国家A级公园。

         然后在大家疯狂的享受假期的时候突然听说狗要打算复读了，大家都打电话给狗说差不多就去上吧那一年太痛苦了。我没有参与那时的电话运动。唉，不过应该可以想象狗尴尬勉强的笑然后说还是再读一年吧。

 

         印象深的还有狗的洗脚，每次接了盆水不脱袜子和脚一块儿放进去然后手上拿一本《夜玫瑰》之类的小说，脚在盆子里面晃荡晃荡直到水变凉然后把袜子晾上脚擦干水倒掉。其实每次我这么描述的时候狗都会站出来反复跟我强调说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就是他在晾袜子之前是有一个洗的动作的，可我的印象里好像绝少出现那一幕……

                 

         狗给人的印象一直是既无七情又无六欲，一心的投入在“虚拟鸡”的伟大事业中。有阵子每周天大家一块儿在网吧泡到快上晚自习然后一票人疯跑过附中巷在校门口一人买一个饼子夹着三块钱的烧烤然后再冲到宿舍拿上书跑到教室，大部分情况下lg还没到达，不过SL偶尔会在后门冲我们几个猛嚼饼子的人淫笑，或许那个不是淫笑，不过我固执的这么认为。然后我们大部分的晚自习时间是以狗和毛的大话经验交流作为背景音的情况下进行的（当然大部分情况下会引起后面一片男生的共鸣然后逐渐拓展话题，一群男生在一块儿说话说着说着就很自然的向某个固定的方向倾斜，偶尔大家会意识到教室里面还是做着几个女生的然后就又把话题范围缩小或者一定意义上的减小音量）。以至于后来大家说起来都说毛把狗带坏了，毛无不委屈的说他纯洁的从遥远的阿克塞来电脑还是高科技都是狗教会他玩大话还就此上瘾，狗仔细想想说还是那次“初夜”（初次去网吧包夜）时乡长勾引的他玩大话，于是大家都看着乡长，乡长盯着我说自己本来铁了心上高中后不去网吧是谁才TMD上高中一周就和他哥好说歹说把他叫出去到环球搓了星际……

         狗的全部课余精力都投入给了大话以至于有次乡长认真的跟我说有些人可能就是精神上没有那方面的需求比如赵狗，我回想了下狗那咪着小眼睛奸邪的笑，说他不是经常收到某娟的来信么。

         狗的信件数量是住校生之最的。

         每次他老爹来前都得把那一堆信仔细的收到蹶子的柜子里或者床底下。记得那时频率最高时曾Once a week。那天狗冷不丁的告诉我他的女朋友时我还下意识的问是否写信这个。

         听狗很多遍描述初中的时候他教校花打蓝球的那个下午，具体我记不太清了。不过都能从那中体会到狗叙述时的幸福。

         如同所有在夏天发生的故事，那是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狗因为其绘画才能去做教室后面的学习园地或者黑板报什么的东西，然后不知为何其他人都没有来。两个人无法进行工作，于是狗就到篮球场打篮球，无聊之际，校花邀其授以篮球之术，狗欣然答应。就这样打了一下午篮球，走到门口，校花说去喝东西吧，狗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身上没待什么钱略微有点尴尬然后做好了准备请她汽水，孰料校花跑过去要了两瓶绿茶（或者什么）然后自然的掏了钱。狗说到这里时顿下，说自己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们几个点头表示理解。然后两个人就各回各家故事结束。大家期待的眼神凝结在狗最后“太幸福了太幸福了”的感叹声中……

         那时由于班级的特殊缘故，大家接触和认识的女生数量实在有限，谁有个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大家的疯狂关注，一票人聚在一块儿问这问那要讨论到各处细节。其实，大家只是需要那么一点点异性对自己的认可而已。可无奈那时年级上的mm们，都忽略了我们可爱的十二班男生。

 

         后来宿舍轰轰烈烈的兴起了“明星”运动，狗虽然在这方面造诣实在有限，不过还是作为我们宿舍的一员大将每天晚上和万福代表宿舍荣誉光荣出马征战于各方，不过两人似乎总也过不了磨和期，每天十一点多都在楼管的喝斥和监督下搬着凳子惺惺归来，还不忘背着楼管再互相揪出些出牌上的问题。

 

         高考完周蹶子早早的遍收拾东西回酒泉了，狗因为和爹在一块儿，都没有参加最后的“第一次聚会”。

 

         毕业照的喀嚓一声告诉大家从此都不会再为了那时发愁的原因而发愁，不会再为了那时空虚的理由而空虚，不会再有那样无聊的周六下午，不会再有跑过附中巷时的大呼小叫，不会再有校门口的三块钱的烧烤夹饼，不会再有宿舍里的“明星”大战，不会再有晚上的北京方便面和榨菜套餐，不会再有“师大帮”与“非师大帮”足球赛，不会再有课间操的草地飞人运动，不会再有英语课的Sing a song，不会再有那些若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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